秦寺卿知齊尚書向來放達,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也沒再堅持,先請先生坐了,自己才坐下,“先生,我真是在火上烤了。”
“那當然,不烤怎么紅。”齊尚書玩笑一句,不再打趣,問秦寺卿,“這是好事,何需這般苦惱?!?br>
秦寺卿想想他這開天辟地頭一個的“代大學士”就打心里悲催,他不論與陛下、還是太后,都稱不上簡在帝心。
秦寺卿道,“不瞞先生,自兩宮令我繼續調查官學一案,家里外頭,已有不少人提醒我?!鳖D一頓,秦寺卿并不瞞齊尚書,“官學案情簡單,兩位大人都是官場老前輩,縱使這案子查清楚,怕我將來也落不得好?!?br>
“那你接這案子做什么?”齊尚書問。
“這原就是我查的案子,陛下交待下來,我當然要接。既做事,便不能怕?!鼻厮虑淠茉诙⒅辍按虑洹甭?,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他道,“今日我過來找先生,也唯有先生能聽我散一散心中悶氣。還有事想跟先生打聽。”
“你說。”齊尚書心中已猜度幾分。
“趙尚書做官學館長時,先生正在國子監做司業。國子監說來也是官學,而且,國子監屬禮部管,官學歸翰林,同行相忌,即使里面學生來源大為不同,想來先生也會聽聞一些國子監的傳聞?!鼻睾擦值溃拔冶闶桥c先生打聽這事來的?!?br>
一陣晚風襲來,煞是清涼,齊尚書合攏折扇,“你那時也在國子監,難道沒聽過一些暗地里的傳聞?”
秦寺卿道,“當時學生里傳言很多,有時飯菜過簡,大家就會私下說是廚下克扣了。旁的,無非就是一些猜度,也有學生給博士、助教、教授賄賂的事?!?br>
“你現在是真婉約。你那會兒不還來我家賄賂過我么?”齊尚書戳秦寺卿老底,秦寺卿俊臉一紅,連連道,“學生當年年少無知?!?br>
“挺好的?!闭凵蓉Q起來撐著下巴,齊尚書十分懷念當年被秦寺卿賄賂的歲月,可惜秦寺卿不賄賂他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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