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的愛玩兒。
少年往常亮晶晶的眸子此刻霧蒙蒙的,一點(diǎn)兒生機(jī)也沒有,他滿面迷惘,輕聲問,“我到底是誰?”
漁梁河雪中初遇,他不收她的金玉,不殺她偏救她,究竟只是因?yàn)樽R破她的身份,知道她也許能給他《青霓書》與《太清集》的下落,還是說,他在那時她的身上,某一刻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醫(yī)官們一口一個“少主”地叫著,折竹方才醒來,不甚清明的眼底更添晦暗,商絨立即將他們趕出去,頃刻間,房內(nèi)便又只余下她與折竹二人。
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找,找一個可以不那么討厭自己,討厭這個人世間的辦法,如此方能支撐他度過漫漫歲月。
商絨鼻間滿是少年身上苦澀的藥味與浸雪的竹葉清香,她已三日沒有睡好覺,也許是在他身邊,此刻她的眼皮變得沉重了些。
商絨輕應(yīng)一聲,收回手,瓷湯匙放入藥碗中碰撞出清晰的聲響。
“我看著它,就很想你。”
商絨鼻間酸澀,她蹬掉了繡鞋,臉頰抵在他的軟枕,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側(cè)臉,聽清他的呼吸,輕聲道:“折竹,我想放棄的時候,你和夢石叔叔都來救我了,其實(shí)我還是沒那么喜歡這個人世間,可是只要想到你,想到夢石叔叔和我說的話,我就很舍不得。”
他的聲線喑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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