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廳內燈火幽微,少年的臉半遮于一片暗淡的陰影里。
“你既已經猜出了這答案,又何必再來問我?”
苗青榕手肘撐在扶手上,她歪著身子倚靠著軟枕:“十七,你已十六歲了,我也沒必要瞞你些什么,我識得他時,他還是天機山的妙善,還未斷了臂膀,也還沒有將你這沒人要的壞種撿去養。”
“你不知他為何斷了臂,也不知他為何要隱居神溪山?”折竹不動聲色地審視苗青榕。
“他的事,又豈會件件都說與我知道?”苗青榕好似被什么刺痛,她坐直身來,柳眉一豎,“我又是他什么人?”
妙善,曾是俠濟天下的妙善,那時苗青榕還不是在血雨腥風中殺伐果斷的櫛風樓主,她尚在她父親的庇佑下,做一個十幾歲的天真少女。
櫛風樓樹敵太多,但她那時她因父親將她一直束在樓中不許她出去,便與父親賭氣,不肯勤練武功。
她沒見過太多世面,一朝得以偷跑出樓,便很快被人捉了,幸而得一年輕道士所救。
后來再遇,她又被人騙光了錢財,在小破廟里挨餓受凍。
那年輕道士給了她一個饅頭,又請她吃了一碗陽春面,她少年情竇初開,便一意孤行地跟在他身邊三年。
可他始終,看不到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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