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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漸深，室內只留一盞孤燈，商絨在如此晦暗的光線里裹著錦被昏昏欲睡，她半睜著眼，隔著一道屏風隱約看見少年在擦拭他的軟劍。

        那閃爍的銀光晃啊晃，晃得她眼皮越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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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沾染著朦朧的睡意。

        “嗯？”

        “我今日畫了一幅畫，我想把它送給晴山先生。”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商絨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過往這十五年，究竟都在聽些什么看些什么，又在忍耐些什么。

        折竹將軟劍重新纏上腰間，“你舍得告訴我？”

        她半張臉貼在軟枕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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