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在錢府密室找到那田明芳時,她初聽張顯已死的消息便哭得肝腸寸斷。
“公子瞧著年紀還輕,”
岑照打量著少年暗淡有瑕的一張臉,“你尚不知這世道,女子的名節到底意味著什么,即便她們什么也沒做錯,卻一樣要面對諸多指點,諸多偏見,歷來被‘清白’二字困死的女子數不勝數。”
商絨與折竹撐一把傘由女婢領著往暫住的樓閣去,穿過月洞門,雨水滴滴答答地濯洗著大片油綠的枝葉。
商絨在淋漓的雨幕里借著燈火打量那些顫顫巍巍的枝葉,鼻間滿是濕潤的草木香,她心里想著方才在廳堂內見過的田明芳,耳邊滿是岑照所說的話。
她抬起頭,去望身畔的少年:“折竹,我們還能救得出夢石道長嗎?”
依晴山先生所言,后日便是最后的審理期限,想必牢內的那些人一定會讓夢石道長和于娘子夫婦在后日到來之前嘗盡苦頭。
“田明芳這條路走不通,我們便換一條,”少年撐著傘迎向自傘檐外斜吹來的雨絲,他語氣沉靜,“岑照也并非是一般人,會有辦法的。”
一夜風雨如晦,滿窗喧囂難止。
折竹不在閣樓住,商絨夜里時夢時醒,睡得并不安穩,清晨起身時她便在鏡中看見自己眼下的淺青,但經由薄薄的面具遮掩,也淡去許多。
她推開門出去,白茫茫的霧氣繚繞在欄桿內外,她在其中看見一名女子的身形,她坐在軟凳上,一動不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