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絨，你把我的盒子放在……”

        那女婢無聲垂首，上前扶住商絨的手臂，輕聲道，“姑娘，快進去暖暖身子吧。”

        其中有一幅的字跡，她曾經(jīng)每日清晨都會在自己的案頭看見。

        他眼睫上的水珠滴落下來，他雙手僵在半空，片刻才慢慢地低下眼睛去看她的臉。

        “他有一個女兒，想來應(yīng)該與姑娘差不多大，”岑照凝視她，捏著酒杯片刻，又道，“原本我還想應(yīng)下教他女兒讀書的事，若我未曾辭官，只怕已經(jīng)是那小姑娘的先生了。”

        不知何時，身后忽有一聲響動。

        岑照再不喚她‘明芳’，在廳堂內(nèi)坐了一會兒，見她捧著茶碗垂著腦袋不說話，他便溫和笑道：“我觀姑娘眉宇間有些疲倦，不若便先去廂房休息，今日姑娘是貴客，我府中必是要好好準備一桌席面的。”

        岑照在廳堂內(nèi)喝著熱茶，悄然注視著庭內(nèi)那少年撐著傘將那姑娘送回遮蔽了風雨的檐下，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不要什么都學，”少年輕輕晃一晃衣袖，她的手也跟著晃，他說，“我今日將你的眉畫得格外丑，沒人會多看你，你讓岑照給你備一桌好吃的，等我回來接你。”

        一場雨一直滴答到夜幕降臨也沒個完，商絨睜著眼在廂房內(nèi)躺到天黑，有人來喚，她才起身去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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