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戲已畢,在戲臺上拆燈籠的人拿下來一串就笑容滿面地分給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孩兒,夢石鉆進人群里討了兩個來,正好是蓮花的形狀,一只天青,一只橘紅,他拿來便分給了商絨一只。
“我帶著她才到容州時,曾答應過她,要在除夕的時候給她買一只小花燈。”
夢石一怔,眼底的情緒濃而沉重,他忍不住再抬頭來看面前這小姑娘,她已摘了那張面具,此時烏發濕潤,雪錦裙袂垂落地面,院內淡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眼干凈到仿佛從未沾過煙火塵埃。
商絨一下睜開眼睛。
忽然,他側過臉來,準確地在那一片陰影底下盯住她。
小河水涓涓而淌,商絨提著的絹紗燈籠映出兩個人的影子無聲落在橋上,此間夜色濃黑,寒霧也重,她乖乖地牽著少年的手,跟隨他的步履。
夢石替折竹備了藥浴,此時折竹已在偏房里沐浴,而夢石卻在廊下的一片陰影里坐著,商絨轉身瞧見跳躍的火光,才發覺他的身形。
那婦人見門一開,里頭出來一個白衣少年,她先是愣了一下,又趕忙道:
夢石吃醉了酒,前一會兒明明還在說笑,但也不知為何離開了那片喧鬧之后,他就越發安靜,一個人走在最前面,除非提醒他們注意腳下碎石,否則他絕不說話。
“你的傷還沒好。”
所以商絨的梨渦一點也不明顯,只有在細微的表情間能窺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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