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會再回玉京。
村中人的吃食雖比不得酒樓內的手藝,卻也有幾分不加修飾的山野味道,夢石吃醬牛肉吃得津津有味,然而折竹卻沒有分毫動筷的意思,他興致缺缺地撐著下巴,見商絨坐著久久不動,他忽然道:“不若明日去蜀青城?”
商絨聽見他的聲音,抬起眼睛。
“好啊,若能去城中吃頓好的,那是再好不過了。”夢石才將那老嫗端來的一碗米酒喝了一口,聽見折竹這話,便是一笑。
“頭發濕著睡覺會頭痛。”
往事一幀幀如書頁在腦中堆疊,夢石禁不住滿眶濕潤,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頭百般酸澀的滋味,見她眼眉低垂,便道:“對不住,簌簌姑娘可是因我這些事,而想家了?”
商絨在火盆前蹲下身,也拿了一旁的紙錢來扔進盆里,火光烤得她臉頰有些發燙,她抬頭迎上夢石的目光。
他手中握著那個布娃娃,分毫沒發覺商絨靠近,也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明亮的光線照入室內有些刺眼,院內忽然添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隨而來的,是一道喘著氣的女聲:“折竹公子!折竹公子可在屋里?”
商絨沾枕不久便沉沉睡去,她做了一個夢,又夢到那棵濃密繁茂的大樹,戲臺上的樂聲在她夢中往復,不知不覺,一夜悄然過去。
商絨卻問他:“道長漂泊半生,哪里才算得是道長的根?哪里又是杳杳的根?您的夫人埋骨天涯,如今再將杳杳葬在這里,那么來年,道長又在這世間的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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