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她還沒到床邊去便急忙喚他。
“你們是誰?”夢石捂著自己的胸口,才發覺自己身上不知為何沾了不少濕潤的泥土。
竹床上的少年早在魚湯煮沸時便已經清醒,此時他睜開眼睛,看她慌慌張張地跑來,又聽見簾子外的動靜,他便知那道士醒了。
夢石抬起一雙眼睛,透過那拂動搖曳的青紗簾子,隱約瞧見兩道身影。
他十分警覺地撐著墻壁,踉蹌地站起身來,還未仔細打量這間屋子便聽到一道極年輕的聲音:“醒了?”
而商絨盯著折竹,他臥蠶的弧度更深,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卻對夢石道:“能活卻不愿活的也不是沒有。”
坐起身來,折竹從一旁的布袋子里取出來一只木盒,簡短道:“坐過來。”
黛筆的尖兒有點粗,折竹在床沿磨了磨。
“道長廣結善緣,想必即便不是我,也會有旁人救你。”折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輕輕地在商絨的鬢邊一點點按壓著面具的邊緣。
夢石后背已驚出冷汗,可他到底也有一夜連殺孫家三人的本事,他此時并未有什么懼怕的神情,反倒平靜又坦然:“若能活,誰想死?”
商絨也不知為何,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她忙低頭去將腰間荷包里的一只斷的黛筆取出來乖乖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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