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聽了他這句話后，折竹驀地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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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竹輕抬下頜示意她，那雙眼睛剔透又清亮。

        他的指腹輕觸她薄薄的眼皮，使得她的眼睛不停地隨著他的動作而眨動，他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她眼皮上的痕跡：“這兒就有一個。”

        夢石聞聲抬眼，隔著那道青紗簾，他隱約看見那少年靠坐在床上，而那姑娘就在床沿。

        膝蓋痛得厲害，她卻也顧不上，忙要找布巾來，卻聽墻根處一聲重咳，她回頭，正見那道士皺著臉，就要睜眼。

        “我將你救出，便是他祁玉松的失職，如此一來，孫家的那位晉遠都轉運使哪會輕易放過他，你說——是不是？”

        他手中握了一樣東西，夢石瞧他在那姑娘眉間慢慢地勾描，便也猜出那應該是一支黛筆。

        商絨聽見他這一笑便一下抬起頭，折竹才湊到她眉頭的黛筆一劃，青黛的色澤暈了一團在她的眼皮。

        夢石的雙足頓時像是生了根，沒再挪動一步。

        她一摸自己的臉，當下一慌，也顧不得瓦罐了，拿起來桌上的面具，快步掀開青紗簾子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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