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她此時鼓足勇氣握住的這穗子上到底沾過多少人的血,她無知又無畏地,抓著他的穗子,不說話靜靜地仰望他,明明是來找死的,卻偏像是抓著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冷風呼嘯著更刺痛商絨的耳膜,那一口烈酒的勁頭也無聲上浮,頭疼欲裂之下,少年的面容在她的眼睛里逐漸變作三重模糊的影子。
毫無預兆的,她倒下去。
被扯斷的朱紅穗子靜躺在她的指間,鵝毛般的雪花搖搖晃晃地落在她的身上,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半睜著眼,只來得及看見那黑衣少年轉身離開時單薄的衣袂微蕩。
——商絨被熱醒了。
她茫然地盯著顏色灰撲撲的被子,被子足有三層,將她緊緊地裹在其中,這間屋子里燒著細碳,融融的暖意令她在睡夢中就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掙開被子下了床,商絨打量著這間不算寬敞的屋子,陳設簡陋,鼻息間仍可嗅到幾分未被炭火烤干的潮味。
靠窗的竹編羅漢榻上擺著一張小幾,小幾上的風爐燃著燒紅的炭火,被煮沸的藥湯在瓦罐里喧囂著,白煙繚繞而出,苦澀的藥味彌漫。
——“吱呀”。
推門聲響,商絨下意識地回頭,屋外風雪涌入,帶起那少年煙青色的衣擺微蕩,木門倏忽被他扣上,他轉過身來瞥她一眼,隨即自顧自在羅漢榻上落座。
將罐中的藥湯傾倒入碗,氤氳的熱霧從碗沿上浮,他凌厲清雋的眉眼微抬,“過來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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