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非的親吻如往常那般暴烈,扳著他的下巴叫他仰起頭來承接圣恩,口中的吐息連帶著那點支吾的抵抗全都叫他吮吻而去,只剩下唇舌攪動的水漬聲響,然而這樣猛烈的親吻卻帶來足夠強烈的安全感,仿佛靈魂與肢體都在彼此磋磨勾嵌,將分割的兩尾游魚印刻在同一塊玉壁之上,再無間隙。
喬一帆閉著眼,順從地張開嘴,齒列磕碰到柔軟的唇舌,帶出火星與閃電近似的輕微刺痛,叫他神智終于恢復全然的清明,某個時刻,他被津液咳到嗓尖,邱非以為喬一帆缺了氣窒息,這才勉強放開他,鼻翼摩擦而過,帶走那陣濕潤的吐息。彼此的信引氣味已經傾斜滿室,喬一帆后頸微軟,有些不自控地吟了一聲,邱非見了,便立馬將那些自然流露的信引全數收回。
失去那陣催情的木質沉香,喬一帆顯得有些不滿似的,抬頭看他。邱非頂著他周身那股如影隨行的水潤氣息,呼吸凌亂,而巋然不動,只是用指腹抹去喬一帆唇側的水漬,頗具暗示意味的視線隔著那段衣料沾在他細瘦的頸:“你給我等著。”
喬一帆頂著凌亂的呼吸,口腔中仍有著方才洗漱時薄而淡的茶水氣味,那香氣是清醇的,喬一帆的笑也同樣如此:“臣妾等著。”
“你睡了整整六日,”邱非沉眉,胸膛劇烈起伏兩下,分不清是因為方才的吻還是此刻的情緒,“六日。吊唁的信箋都被禮部草擬完畢,預備著要發去興欣。”
喬一帆低眉斂目,認錯的態度良好:“臣妾知罪。”
邱非坐到床側,伸手去勾他的肩,又摸至背脊。那點由信引勾出的欲望仍帶著余韻流竄在周身,叫邱非一摸,尾椎骨便有些酥麻。喬一帆隱晦地扭了扭肩頸,想要擺脫這種細密的折磨,邱非看著,卻只是這樣不咸不淡地撫摸,如同放風箏那般勾牽著他的情欲。喬一帆實在難過,不得不啞著嗓出聲:“陛下......”
“嗯,”邱非抬頭看他含著綿綿春雨的瞳孔,復又低頭,“憋著。”
“你被一梭子打到大臂與小臂處的肌肉,再稍偏移幾分便是尺骨關節,幸而有甲胄擋著,撿回一只手。”
喬一帆注視著自己的傷口:“差點以為自個要死了,原來只是傷了手,怎么也能昏睡許多天。”
邱非覷他,覺得牙口癢,沒忍住伸手擰了把喬一帆的側臉肉:“自個聽聽這話,你還想怎么著。發病體虛,兼之心力操勞過度,要不是太醫提點,我倒忘了,你要打理內廷瑣事,又關系著前朝,身板怎么頂得住。”
喬一帆告饒:“陛下別捏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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