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幾口把那半截餅干咽下肚，祝嘉覺得他快得都沒嘗出味道，就站起身朝他走來。

        他手里舉著半截餅干，傻愣地坐在原位，這個視角看向逐漸走近他的萊斯更覺出些壓迫感來，壓在他臉上的陰影越來越大時，他忍不住閉上眼睛躲向一旁。

        但說來可笑，躲來躲去，他始終坐在餐邊椅上，又能躲到哪里去。

        他緊閉的眼皮顫抖個不停，失去視野后更靈敏的聽覺捕捉到輕輕一聲嘆息，隨后他捏在手里的剩下半截餅干被拿走了。

        橫在身前的陰影似乎離開了，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到萊斯舉著餅干在一旁慢慢地咀嚼，這次他吃得很慢，似乎終于學會仔細品嘗食物的味道。

        萊斯等把嘴里的餅干渣咽干凈，注視著祝嘉的眼睛道，“抱歉，剛剛嚇到您了。”

        他的瞳孔顏色很深，這也是祝嘉中意的一點，與人對視時無端地會顯得更加真誠，就像祝嘉自己的眼睛一樣。

        誠懇的道歉卻讓祝嘉更覺得局促，他正為剛剛自己的過激反應感到尷尬呢，他訕訕地搓了搓手指，起身決定這次交流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一起身，忽然察覺離萊斯的距離更近了，他都能聞到烤完餅干后萊斯身上吸附的濃郁的黃油香氣，這種味道沒什么攻擊性還更容易讓人覺得親近。但過近的社交距離還是讓他不適地想往后讓讓。

        這時，他聽見萊斯低低地說，“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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