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范閑走了過來。他手中捧著花種。
好一個拯救蒼生的范大善人,李承澤嘲諷地想。
何必與一塊死地較勁,好好的花種就這么浪費掉了。澹州石子路上的相望,手指上的滾燙唇印,那些離經叛道的瘋話傻話,范閑啊范閑,你真以為我是你之前招惹的那些癡情坤澤嗎,你以為我也會和他們一樣,會因為你在捍衛心中所謂道義時順手給予了無私善舉,就對你有了自作多情的傾慕之心嗎?
李承澤想要玩笑幾句,卻沒了牽動嘴角扮出個笑臉的力氣。
多可笑啊,直到那些剛冒出頭的花骨朵被那句從天而降的“癔癥”砸個粉碎,他才意識到它們曾經存在過。
噩夢成真,原來是這種感覺。他輕描淡寫地想。
脫力,疲憊,木然,瞳仁渙散。十指握拳,放松,再握拳,連最基礎的感官都變得遲鈍。殿內的父子三人再表演出什么樣的戲碼,于他而言都成了霧中景,聽不清,看不懂,好沒意思。
范閑僵成朽木一塊,刻意地偏過身子,將李承澤虛浮的目光擋在背后。莫名的心虛把他的語速都帶快了些,他言簡意賅向慶帝講明了癔癥發作時患者自殘也是常事,神智恢復后不記得這傷是哪來的,因而就會給自己捏造出虛構的襲擊來,慶帝只在剛聽到時略顯出些驚訝,很快便又壓下眉頭,抬手在自己的額心處揉了揉,面上神情愈加寡淡,言談時的語氣也讓人捉摸不透。
“范閑,你的意思是,你信任太子的為人,覺得太子是無罪的。”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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