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花海在泥地中盛開,一張張兩人高的撲克牌士兵從鮮花中走出,手持長槍向火車頭攻去。他們樣貌滑稽,動作卻快得驚人,十五根長槍一同刺出,將那怪異火車捅了個透心涼。撲克牌士兵長威嚴地亮出一把長刀,只一斬就將那惡心的腦袋砍下。
火車里的孩子們?nèi)创袅耍瑩淇伺剖勘鴮④噹麛亓眩瑤е『儼€離開噩夢。而撲克牌們的主人已離去了,她飛到血雨連綿的高空中,俯視著這片噩夢中的魔境。
起初時雨零以為這是片隨意捏造的荒野,但事實證明幕后黑手的惡意深不見底。整片噩夢魔境竟是一個被嚴重歪曲的“游樂場”,無論最開始的樹林還是片刻前的火車都是這巨型樂園中的一部分。這鬼地方甚至還有馬戲團、有鬼屋、有位于中心的“童話城堡”,幕后黑手用自己的力量玷污著一切美好,哪怕成年人看到后都會有種嘔吐的沖動。
“時雨亙彌都沒你這么惡心。”時雨零冷冷地說,“那人至少還有點審美。”
她隨手自夢幻國中牽了匹馬,在腥臭的血雨中一路前行。這里不是她的主場,梵相法的力量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限制,連操控時間都變得無比艱難,因而時雨零并未冒進。她很清楚隔行如隔山的道理,靈相創(chuàng)界在空間操作上未必趕得上梵相的顯現(xiàn)法使,反之亦然。她在夢境最強力的武器還是曾經(jīng)的水仙花。
有新的敵人前來攔截,是扮做彼得潘的誘拐犯。時雨零隨手用短箭將其擊破,跨過男人們腐爛的尸體。
這感覺像是回到了做獵人的時候,她每周忙活著狩獵渴望獸活捉龍瘋子去城外給法師們收集實驗材料,回家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倒頭就睡。那段時間她的對手在惡心程度上也不遜色于此,卻是段難得無憂無慮的時光。她什么都不需要考慮,只要做點小任務賺賺錢就行,那樣一切就都會變好。
現(xiàn)在想來時雨亙彌恐怕對她的行蹤一清二楚,那男人當時是否會看著匯報大笑呢?和忍者們分享他可愛的女兒又在遠方的島國做了些什么蠢事?一旦這樣思索,腦中的畫面就變得鮮明起來,仿佛真能看到那傲慢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裝腔作勢地嘲笑。
“想笑就多笑笑吧。”時雨零都噥,“反正你在地獄也沒別的事可干了。”
她一路以瞬移活動,經(jīng)過并摧毀了滿是穢物的花園,上演低俗血腥劇的馬戲團,用腐爛枯枝搭建的云霄飛車,來到了“游樂園”的中心廣場。這里正舉行著又一場露天演出,幾十個孩子被拘束在座椅上,粉色燈光下是鋪著紫色床單的圓形大床。床鋪上衣著華貴的年輕女人被五花大綁,七個矮小的丑陋男人手持屠刀站在床邊,見獵人來了齊齊歡笑。
“震撼人心的童話秀馬上開始,我們就等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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