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擺出來,若她是沈淵的身份,未免有點(diǎn)愚蠢,沈淵故意假裝天真,想要從折扇公子的回答中確認(rèn)一些東西。尋常富戶人家,可不會有權(quán)貴勛爵門第的眼界見識,大難臨頭更愛抱成一團(tuán),往往忽略了可能造成的更大慘劇。
她的疑惑表情太逼真,折扇公子沒有懷疑,嘆口氣耐心和她解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父親將我們兄弟分別送走,萬一在途中,哪個遭遇不測,還可以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不至于后繼無人。”
于家于族,這都是好打算,唯獨(dú)對于當(dāng)事人,難免多薄涼而少溫情,更何況是正需要親情疼惜的稚嫩幼童們。冷香花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感覺得到,折扇公子不想多提。
“令尊,是位遠(yuǎn)見卓識之人。”她含糊客套過去,開始對折扇公子其人重新勾勒,再次感嘆書信不可靠,若是兄長沈涵在京,便可以直接與他商榷,自己隱居市井,認(rèn)不得天家,沈氏鎮(zhèn)遠(yuǎn)將軍卻總該消息靈通。
“好在上蒼垂憐,我們的性命始終得以保全。走丟幾天之后,我得救了,被送回了親人身邊。再后來,戰(zhàn)事平息,我們陸陸續(xù)續(xù)回到家中,好好過了一段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日子。”
詞句寥寥,折扇公子的故事草草收場,搛了一筷子漬瓜皮入口嚼著。小菜上桌有段時辰,略微變軟,可有拌料加持依舊爽口,瓜果清香也被激發(fā),味道更加豐富。
他忽然有點(diǎn)后悔,不該下手太急,想到良辰美景稍后就會被打破,實(shí)在不是自己想得到的結(jié)果。
“阿晏,如果沒有從前的不愉快,我們會是知己。”折扇公子如是道。
冷香花魁見他再次舉盅相邀,正好順口調(diào)侃:“公子的意思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那好吧,晏兒陪公子再喝一杯,今晚就點(diǎn)到為止了。”
折扇公子蹙眉:“冷香閣的桂花釀是京城一絕,姑娘吝惜便也罷了,怎么這蓮花白也成了稀罕物,在下多一杯也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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