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心里嘖嘖,表面是一點不敢流露出來的,耳朵繼續努力支著,聽見秋筱娓娓恭敬道:“我是在想,素日平靜優渥,都是夫人和小姐的恩典。本該勤勉侍奉報答的,我卻生出了嬌逸,實在不應當。幸虧小姐及時提點,不然來日若真惹得夫人動氣,就是秋筱的罪過了。”
進退有度,嚴絲合縫,滴水不露,無論真心敬服還是假意迎合,讓人乍一聽都是舒心的,也經得住推敲。沈淵對此還算滿意,點點頭“嗯”了一聲,這事兒便告一段落了。
兩個人又閑談幾句家常,丫鬟續了一次茶水,暖爐添了一回炭,秋筱感覺到后背生了濡濕,借口精神不濟,起身告辭。出乎意料地,沈淵攔了一攔。
“秋丫頭,我再給你一句話,若你真覺著心結難解,想要贖身出去,只要過了明路,有個好的去處,我和夫人都不會多言。”
秋筱一愣,明顯卡住了不知如何作答。沈淵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她便頭腦一懵,福了福就領著小菊回了對面屋里。
這一回沈淵沒做挽留,看著門簾放下,吩咐緋云替自己揉一揉肩頸。
“她還真是閑下來了,心思也飄了。”緋云力道合意,沈淵松動著關節,語氣才開始真正緩和。
緋云只聽了一半,自覺不好評論什么,笑笑打諢兩句糊弄過去;緋月聽完了全程,笑瞇了眼睛,口中道著“姑娘好生威風”,也湊上來。
“樓里的女子那么多,夫人偏偏提拔了盛姑娘,可見有她的好處。姑娘也愿意和她在一塊兒,盛姑娘都快成了咱們房里的人,當著自己人,偶爾言語不謹慎也是有的,才見是真的親熱不是?”
大丫鬟妙語連珠,蹲下身子為沈淵捶腿,見主子蹙眉又遲疑著點頭,方又接著道:“自然了,就算是至親骨肉,也該記著忌諱。只是姑娘,我同你打小在一處的,又一同來了京城,還有了緋云這機靈的,姑娘是什么身份,咱們自己人心知肚明,也不必看男人的臉色,可是像秋筱姑娘她們……說到底,都是,都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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