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筱蠻好奇,病弱至此,尚能穩(wěn)坐花魁寶座,不知當年那個小女孩,竟是出落成了何等天上方一見的絕色?
她猜不出,慢慢地也沒了興趣。許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么?小時候驚鴻一瞥罷了,怎就心心念念過這些年頭呢?她沒辦法和別人說,自然也不會有人幫她思考。
一年又一年過去,冰雪消融,萬物重開。
茜紗窗外沙沙作響,是風吹竹葉,微涼乍起。倒春寒最是惱人,偏偏盛秋筱還沒資格多添炭火。不過也快了吧?她就要及笄,眼看著就要登臺獻藝,成為冷香閣的招牌。
墨觴夫人栽培了她很多年,終于要收到回報了。
曖昧不清的目光終日纏繞著她,姐姐妹妹們又開始新一輪的道賀。這些女子熱絡(luò)殷切,苦于說不出文縐縐的臺面話,明里暗里的意思可再清楚不過——“茍富貴,勿相忘”。
人算永遠不如天算。
喜歡穿綠衣服的春溪頭一個趕來奚落她:“還在這做夢呢?到底是觀鶯有本事,奪了你的頭牌。哎呦,不對呀,秋筱妹妹,夫人可是說要捧你的,怎么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也不幫你攔下來?”
秋筱沒說話。很多人早就按捺不住,暗恨巴結(jié)錯了地方,有了出頭鳥,她們便紛紛跟著抱怨挖苦。
“那就是觀鶯姐姐嬌艷動人,那身段模樣啊,我看了都眼饞,夫人能不明白捧誰更劃算?”
“可不嘛,哪像咱們秋筱妹妹,人家這叫‘端莊文靜’,矜持不肯出頭,要把好機會留給姐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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