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揣著心思,秋筱練不好舞,一日之內(nèi)被訓(xùn)斥了許多次。
商媽媽看不過,冷著臉告訴她,小閣主是有福之人,安生將養(yǎng)在小樓上,很不需要她一個下等丫頭閑操心。
“既來之,則安之。丫頭,你既有命來了這個世上,反正也回不去了,就要守著這個世道的規(guī)矩,別以為還是在自己家。”
夜色湛藍,天邊角上稀疏掛著幾顆星子,商媽媽與以往大不相同,一雙眼睛灼灼起來,直要看進秋筱心里。
回不去了……嗎?
秋筱發(fā)抖得更厲害,不知道是否自己會錯了意。她不可能不想家的,她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從前的生活。那時候多好呀,雖然早起晚睡,勞作辛苦,可是至少每一口空氣都是自由自在的,舉手投足不需要謹小慎微,還有一個心儀的靦腆少年,常能伴在她身邊。
商媽媽明白告訴她,回不去了。她很想哭,可是忍住了,不能叫外人看出半點端倪來。
日子又開始平淡如流水,盛秋筱的身量漸漸抽條,細腰盈握,弱質(zhì)纖纖。可惜,眉眼不夠嫵媚,不是以色事人的好材料。
她倒覺得松了一口氣,沒準兒這么一來,閣主夫人就會另擇人選,要么放她做尋常的紅姑娘——那樣她自有把握拿捏住來客,叫自己不至早早失身;要么再僥幸些,小閣主只怕是不成了,夫人會叫她接替花魁之位,也說不準?
對著菱花鏡里沒了脂粉加持,不過中人之姿的面孔,秋筱自己都笑了。即使花魁不賣身,也必得有頂頂好的才與貌,才能應(yīng)對風花雪月,金石文章。
聽說那位墨觴花魁身子不好,素性羸弱,全靠湯藥調(diào)養(yǎng),是個琉璃做的病美人兒。怪道非得是閣主夫人的親閨女,不然,哪個青樓肯花銀子養(yǎ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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