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臥在軟榻上,透過薄薄一層紗帳看遠處的月。
被窗格框起來的黑夜流淌著粉紅的霧,將銀鉤形狀的月牙兒模糊成發亮的一片,令人感到夢幻般的寧靜。
在平時,倘若見到如此景色,半花容會文縐縐地吟幾句詩;可現在他不想——他閑了一整天,干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他分明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一堆壞事,一堆麻煩事。
在這數不清的壞事跟麻煩事里,他想到讓自己極為頭疼的一件:風云雨電四人疏遠,瀟瀟與佾云正在鬧矛盾呢。
按照半花容的作風,他現在該去勸和了,苦口婆心把四人再籠絡到一起,做那個和事佬……可他們是為情所困,這種事如何勸得?到頭來,是兩面不討好罷了。
想當初他半花容費盡心思將風云雨電四人弄到一塊兒,說下那些義結金蘭、同生共死的誓言,怎麼偏偏為了一個女人弄得分崩離析了呢?
愛情果真讓人痛苦。這痛苦大家卻都爭先恐後去嘗。
他伸手去夠那被粉紗遮擋的月,指尖捏住柔軟布料,銀亮的月仍在那里。
想必瀟瀟正在雨風飄搖外想他戀慕的姑娘吧?他是個癡情的男人,這種人通常不會有好結局的。白如霜——白如霜究竟愛的是誰,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不必去煩惱這亂麻似的情絲,可他又不得不去想去煩,他也纏在絲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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