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師父這麼告訴他。
可他雖經過師父的悉心教導與開示,仍無法放下關於周子洛的一切。上天令他和周子洛相遇,卻又令他與自己不告而別。這都是為了什麼?只不過是為了惡整他這個平凡的可憐人嗎?上天難道就是如此地惡趣味,以折磨人為樂?
師父看出趙凱杰未曾真正脫離世俗因緣;哪怕他辭了工作,遠離家人與故鄉,他仍是個情僧。
於是師父為他指點明路──去印度,在那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到達印度圣城.瓦拉納西的時候,他已經剃了頭,額頭上還燙了戒疤,法號「慧明」。
來到印度的他灰溜溜的,彷佛《摩訶婆羅多》中在〈大會篇〉輸掉所有的般度五子;他的確早已什麼都不剩了,這樣的他很適合來印度追尋自我,或者該說是逃避自身太過豐沛的感情、去逃避如何繼續面對生命前路,誠然是一種自我流放。
他一路上都化緣而行,印度人向來禮遇僧侶,見他看上去像是個身形削瘦的師父,有好心人捎帶他坐一路的車,也有人布施他牛N粥。
有人見他是外國人,於是和他用英文討論起印度式哲學,關於他們的樓起樓落,緣起緣滅,奎師那在史詩大戰中付出的犧牲,卻引致他全族人最後的滅亡云云。
這名C著流利外語的高種姓智者看出慧明的憂慮,要他隨遇而安,目空一切,不要有得失心;既然踏入印度,那麼這趟旅程就不該帶有任何目的。
慧明問他:「師父,您告訴我,正因為有著不舍與留戀,斷舍離才會成為人的一生中最難解的課題,那麼貧僧究竟要如何才能習得足夠的智慧,做到斷舍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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