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樂見了也不奇怪,笑道:“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咱們耗上了,以后常來常往的,還能叫你跑了?咱們走。”
想來衛建章不知道長樂已經調任本地檢地司副使,以為是千里迢迢來的,躲過這一次怎么也能安生幾日。卻不想衛長樂已經住在他山下了,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要是下山的路守得好,和尚也跑不了。
長秋聽說要走,問道:“要不要把房子燒了?”
衛長樂詫異的看她,琢磨這丫頭走江湖養出潑辣勁兒來了。長信已經先一步道:“別傻了,這附近都是房子,是湯公子師門的地方,豈是胡來的?”
長樂道:“長信說得對。長秋你做事要動動腦子。這里是琢玉山莊不說,就是在外面,你就能隨便燒房子了嗎?最好想個辦法把他引下山來,抓住了先教訓一頓再要錢。看他躲幾時?走,先給公子拜年去。”
三人先離開,長秋走時用胭脂在墻上寫了幾個大字:“衛建章你這缺大德的王八蛋,這輩子你別想好了!躲你娘肚子也要揪你出來,就是挑山招也要還錢!”胭脂如血,寫在墻上如血書一般,用詞簡單直白,頗帶江湖口。
長信則順手把房子的門窗都拆了。
三人回到攻玉館,遠遠看到館前已經有了幾人。衛長樂正要等等再過去,長信悄聲道:“那個人我認得。”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高個子,道:“那個人應該是幽州檢地司的鎮守使,車大人。”當初長信在幽州的時候,對官面上的事一點兒也不懂,但回到衛長樂身邊見識一下子打開,尤其衛長樂也是檢地司序列的,再回憶當時的情形就更加清晰明了了。
衛長樂心中驚奇,各州的檢地司互不統屬,不知道一個幽州檢地司為什么要拜訪湯昭。再看那車鎮守,穿的是便服,甚至可算衣著寒素,面上身上頗染風塵,表面平靜,但還能看出眉宇間籠罩一絲焦慮憂愁。莫不是遇上什么為難事來這邊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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