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也在想,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到此從什么時候就出錯了呢?是我弟子收的太多了嗎?弟子太多,事情太多,他太忙了,以至于厭倦了?或者我的心思都放在年輕人身上,對他冷落疏遠了?還是我兩個小徒弟太出色了,幾年就超過他幾十年的積累,他終于心理失衡了?”
湯昭動了動嘴唇,最終沒說出話來,畢竟薛閑云提到了自己,那他反而不太好開口。
總不能說:“好像都有。”吧?
不等他說話,薛閑云已經道:“我想了幾天幾夜,沒有想出答案,但突然就有點懂了。連我都能想出好幾條他灰心的理由,他心里能不難過?可是這幾條是我事后才反思出來的,之前我可從沒意識到,從沒關注過,更別說改變調整了。可見我確實有許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可笑的是,除我之外,上上下下也沒人想到他的不平,居然只有和他最生疏的你看到了。”
這就是湯昭走之前告訴薛閑云石純青的嫌疑,反而引起他倆沖突的原因——你說石純青可能叛變,動機呢?
湯昭來得晚,和石純青生疏,這反而正是他能看出來石純青意難平的原因。因為他是半個旁觀者,來的時候石純青的不滿其實已經積攢很深了,他冷眼看時就很直觀了。但其他人不能理解,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匪夷所思。那是他們天長時久和石純青相處,只感受到這位長兄的辛苦奉獻,看不到他的心思一點點的沉淪。
就如薛閑云當時對湯昭咆哮的——石純青會背叛琢玉山莊?就是你小子叛了,他也不會叛的!
沒有理由啊,那是我的衣缽弟子,他干嘛要背叛,等上幾年,我這些家底將來不都是他的嗎?
當然,后來冷靜下來,他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為以防萬一,薛閑云對著石純青旁敲側擊,偵查了一番。
偵查的結果嘛……好像是有問題,好像又沒問題。
沒辦法,不能說薛閑云活得年頭長,學識深厚,他就老謀深算了,事實上他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隱居、研究,成了首屈一指的符劍師、預備鑄劍師之后,周圍也沒什么爭斗,里面是自家弟子,對他敬畏之極,外面全是有求于他、奉承他的的人,他聽得全是好話,做什么都有人稱贊,養了這么多年,他能有什么心機手段?
至于疑人不用,有嫌疑就棄之不理乃至清除,那是梟雄才做的事,這個詞離著薛閑云比“儒雅隨和”離他還遠。石純青比他親兒子還親,薛閑云一時難以做出什么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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