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拜的老頭子是通字輩的林鴻遠,跟咱們探長一個輩分,還有情面。你也是青幫的,可你拜的老頭子是悟字輩,你平常叫一叫老王也就算了,還真當他是老好人?他比咱們倆加起來都有錢,人家還會說洋人的鳥語,跟法國人走的近,你拿什么爭?背地里使陰招?你確定你能玩得過他?你以為笑面虎是白叫的?老方,不是兄弟不支持你,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強。我不像你們兩個,背靠青幫這顆大樹,還有亂七八糟的關系在,我是一步一腳印,辛辛苦苦熬上來的。話我先說給你聽,誰當上探長,我跟誰,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話,張賢也快步走開,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了什么誤會。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站王言。
“杜鏞跟張小林也差著一個輩分,不還是壓的張小林抬不了頭。”方遠途一聲嗤笑。
但他承認張賢說的對,很多事都是明面上的,他都清楚。王言有個公司,叫永華實業。雖然名為實業,但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東西,就只有幾個老大的倉庫。如同王言所說,干的就是從國外進口商品,向內地倒賣的活計。至于倒賣的東西,拿腳想也該知道,不是只有糧食、布匹,畢竟只有賣不讓賣的東西才賺錢么。而且據他所知,巡捕房中有洋人是王言的合作伙伴,陳江流那個老東西肯定也有分紅。
這么大的能耐,能安心的在隊長的位置干這么多年,他覺著王言是傻逼。要換成他,早都研究著干掉陳江流自己上位了。
正如張賢說的那樣,他有些弄險的想法。一旦當上了華捕探長,那么他立刻就會飛黃騰達,跟現在是截然不同的,但他又沒有下定決心。成了飛黃騰達,輸了可就是死。
倒是張賢,一個沒有依仗的人,靠著自己坐上了隊長的位子,能是簡單的么?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因為張賢根本不可能上位,就算上去了,也只會是一個擺設,只能指揮三隊的人馬。因為沒有與之匹配的力量,是坐不穩位置的。華捕的作用,就是幫助法國人管理好地盤,收好稅,讓洋大人在這呆的舒服,利益得到保證。而三教九流扎堆的法租界,沒有關系,那就沒有臉面,就做不好事。
所以張賢是真的沒機會,就算他跟王言都死了,也輪不到張賢上位,更多的可能是從別的地方再調一個過來。
方遠途叼著煙,回到了他的辦公室,表情時而陰狠,時而無奈,因為王言這狗日的沒兒沒女……
其實王言沒有熱心上位,而是一心搞錢。在淞滬會戰開始之前,兩黨斗法的時候,他就行錢問路打通了從上海到內地的運輸線,拉攏著法國人,美國人,以及青幫的一些人倒賣物資。當然是賣給光頭的多,但賣給紅黨的更關鍵,用從光頭那里賺回來的錢抹平貼布紅黨的一部分,并最終實現盈利分紅,所有人都賺錢。要不然他怎么有錢買房子,租房子,還有好幾臺車呢,好些上海灘出名的商人都沒他有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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