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靜默,我沒辦法給他們示警。我被抓的第二天就是聯絡日,對不起,我真的沒挺住……”
瘸子沒有說話,又點了一支煙,坐在沙發上看著夏昌國。
“我老婆孩子都在杭州老家,希望組織上不要為難他們孤兒寡母。我三零年入黨,一直在上海工作,這些年,我數次死里逃生,見過八個同志死在我面前……”
夏昌國的聲音越來越小,精神也越發不振,眼皮子耷拉著,面無血色,好似隨時會死。但他仍舊念叨個不休,說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猛然間頓住,抬頭看著瘸子,眼中精芒大放:“你是裴旻!”
看著瘸子意外的挑了挑眉,他無聲的笑了一下,隨即無力的后仰,沒了聲息。
瘸子小心的墊著腳尖踩在血泊之中,近前伸手放在夏昌國頸間的動脈上,確認死透了之后,他收起桌上的一箱金條,拿著相機多角度的拍攝。
外面的那些特高課的特務的特務他也沒有忘記,將八具尸體全都在樓下擺成一排,又拍了幾張照片。這才趴著窗戶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而后打開門出去,又成了來時那般一瘸一拐的樣子。
虹口距離公共租界沒多遠,但是這個時候,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過去。國際間波譎云詭,落實到地方上,就是隔著一座橋,這邊是日本軍隊,那邊是英美聯軍,這邊要查一遍,那邊也要查一遍。這種局勢,還要等再過上一段時間才能緩解。
不過有駐軍的也就是那么幾個地方,世界上的規則大抵是相通的,有規矩就有破壞規矩的方法,有柵欄,那么必然就會有縫隙。尤其這種地盤相交的地盤,自然更多蠅營狗茍。
所以瘸子很順利的進入了公共租界,而后一瘸一拐的過了蘇州河,來到了山東路,鉆進了一處公寓里,這是他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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