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車門,張藝謀沒有先給自己系安全帶,而是側過身,小心地把手探到身旁靠在車窗上熟睡的人身下,抽出那條被壓到的安全帶,卡在了扣里。
在這個小小的契機下,他發現了那人臉上微小的異常。
略微干枯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人的眼下,隱藏在大量遮瑕膏之下的疼痛刺醒了睡夢中的人。他醒來看見眼前的人,沒有驚訝,而是慵懶地在他面前打了個哈欠。
“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有點困。”張頌文操著一口軟糯的廣東普通話說。
“讓人家打了?”張藝謀問。
“啊?哦,”張頌文眨了眨剛睡醒充滿茫然的雙眼,輕輕搖了搖頭回答他:“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疼不疼?”
“不疼。”
“說實話。”
“……”不知為何張頌文在他掌心里哽咽了一下,頭垂得仿佛要鉆進地里,他低低的眉眼把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酸澀無力,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疼的。
“疼。”他說。
張藝謀又往下勾了勾他擋在雪白脖頸上那節黑色羊毛高領,手指扯下去的那一節小小的倒三角里,暴露出一層深紅色的勒痕,仔細看,能辨認出那是男人皮帶勒出來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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