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拉遠,房間里有些家具已然傾倒,羽絨的被褥碎裂,有絨毛飛揚在空中。這或許是齊司禮家頭一次出現這樣凌亂的場面,而那個睡了很多天的家伙光著腳站在一片狼藉中,仿佛新生于世的赤子,白色的睡袍裹著一身涼薄的憔悴,挺直了脊背一點點收起外露的懶憊,努力組織著往日驕傲。
他靜靜看我。
“齊司禮……”
眼角的酸脹越發明顯,我深深吸了口氣將跌宕的心緒按住,朝他走過去。
我要罵他,對,我要先罵他一頓,搶在他開口之前我才有機——
不等我把準備的說辭回想一遍,齊司禮向我走了一步,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琥珀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下一秒他像一只羽翼墜了水的蝴蝶,飄搖地跌向我的方向。
齊司禮的氣息整個將我罩住,我下意識張開雙手摟住他的腰,被慣性推動險些后仰,只能險之又險地抱著他借力側倒向床來避免摔在地,破裂的床品因為突然的重量再次飛揚出許多羽絨,那些細小的白羽紛紛揚揚落下,而我和齊司禮被包裹在這份柔軟中。
我看著齊司禮近在咫尺的眉眼,他似乎正懊惱于錯估自身體力導致的失態,那雙漂亮的眸子對上我的視線后眉頭皺得更緊。
先前的計劃拋之腦后,我突然想要大笑,連日來的郁結、后怕、委屈一掃而空——上一次的羽落紛紛,齊司禮倒在發布秀臺上,這一次,我接住了他。
再也不會讓他像上次那樣,無聲無息孤獨無助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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