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碎夢渾身像被雷電擊中一般,險些站不穩腳跟,只聽阮明正繼續說到:“我趁夜色才摸回寨門,寨中也早已變天,昨夜的踐行宴上,大半兄弟都被下了迷藥關押進了地牢之中,大哥也不知去向,只怕……”
“不會的!他……不會對大哥。”碎夢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是氣勢一下子就落了下來,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會呢,明明顧惜朝都對自己……碎夢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針扎一般的刺痛感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些許。
阮明正面沉如水,輕輕嘆了口氣道:“我還沒有探到大寨主的消息,但瞧顧惜朝如此大費周章,也不似只為傾覆連云寨而來,更像是沖著大寨主來的。”
“沖著大哥……”回想起三人聚首的時光,顧惜朝每每問向戚大哥的事宜,碎夢只覺得處處有跡可循,再想到在杭州的日子,自己興致沖沖地拉著顧惜朝結拜,向二哥介紹自己的結義大哥和在宋遼邊境與連云寨兄弟們相處的種種,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顧惜朝這個人了。
他是從哪里開始騙我的,我看起來……就這般愚蠢嗎?
說不痛心是不可能的,碎夢攥緊拳頭,一字不拉地將阮二哥安排自己去相救連云寨兄弟的吩咐和寨中機關密道的位置牢牢記在心里。二人兵分兩路,阮明正趁著官兵還未上山之際先去布防機關,碎夢則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地牢門口。
“亂虎,你可看清楚了,這是咱四當家要進這地牢,速速放行!”熟悉的油腔滑調的聲音傳到躲在木箱后面的碎夢耳中,只瞧見霍亂步亦步亦趨地跟在孟有威身邊,擺足了一副小人姿態。
“我只認大當家的話。”馮亂虎顯然沒把他放在眼里,孟有威面色一怒,指揮著手下就與看守地牢的人打了起來。
“孟有威和顧惜朝看上去明明是一伙的……卻并不一心。”碎夢喃喃地分析到,趁著他們斗毆的間隙隱了氣息尾隨著孟有威和霍亂步溜進了地牢里。
陰暗潮濕的牢房只點著幾盞紅燭,碎夢對昏暗的環境更為熟悉,他悄無聲息地隱藏在黑影之中,只聽見不遠處張亂法在極力地阻撓二人的前進。他對張亂法的印象不錯,初到連云寨時正是他帶自己上的山,也是他幫自己擺脫了霍亂步的為難。
“四……四當家,霍大哥,你們不能過去……”張亂法顫抖著張開雙臂,試圖以稀薄的力量攔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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