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歲宮宴,依舊是煌煌丹燭,焰焰飛光,映照漢宮富麗奇花并雅物奇珍,王公侯爵,鴻儒名士俱游賞其中,香風吹拂,鮫綃生波,掀起一隅金碧殘影。
身處這天家景象里,我不知為何,驀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先帝宴殿中,我侍立太子禪身側,丞相落座天子左下首,是公卿中獨一份的體面。那時我也曾好奇地小心張望,同所有宮人一般,想要一窺丞相真容,畢竟盛名之下往往名難符實,況且那些傳言聽來著實夸張,將這位諸葛丞相描繪得如同神明。
我并不知曉丞相于朝堂之上是如何威儀赫赫蕩清寰宇的,那一刻,我只知道我的確見到了一個太過殊麗的人。
我長于蜀中,各色美人見過不少,他們也有美麗的容顏,可從未有人像丞相這般,擁有美麗的神態。
這當然是不同的。
正當我恍神之際,耳邊傳來笑語,道相君昳麗,吾席上牡丹莫敢爭艷。
蔣琬彼時因不敬宰臣,獲罪于上,當今即位后,丞相復將他擢入相府加以重用。蔣公琰一時人杰,何至于因言獲罪,左右不過是丞相與旁人不同罷了。
我小心地望了一眼丞相,他依然端坐高臺,神色自若,光麗絕倫,似乎對天子沒由來的怒火視而不見。
我心若擂鼓地收回視線,余光瞥見太子禪藏于案下緊握的雙手,他轉頭顧我,面上是一派平和之色,囑我去取些醒酒湯來。
我旋即有些可惜地離開宣室殿。在去尋太官的路上,我瞧見了從另一邊過來的諸葛丞相,他身邊還有一個半側身看不清模樣的男子,正緊緊摟著他,姿態頗有些不同尋常。
我心中大驚,自覺撞破一宗秘辛,為了保住性命,只有藏身艮石之后,待他們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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