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因此。
李忘生輕嘆口氣,反手將他抱住:“都是陳年往事,何必提及?”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師兄的脊背,道:“當(dāng)初修心不到家,的確有些……可十多年過去,我早已不怕爬蟲了。”
他這次記憶停留的時間點頗為微妙,正是初次被醉蛛所豢養(yǎng)的毒物噬咬的那一天,身體與殘余的記憶放大了當(dāng)初的痛苦,心性難免顯得脆弱幾分。然而這種痛苦早隨著時間的療愈而消散,在如今的他看來,早如昨日微風(fēng),不足在意了。
“對忘生而言,燭龍殿一行雖然受了點苦頭,可師兄明明心懷怨恨,卻還千里迢迢前來相救,你我更是借此機(jī)會消除了誤會,使師兄愿再上純陽論個分明……所得遠(yuǎn)超所料,足以抵消這份苦痛。”
謝云流聽懂了他的話,卻更因此心如刀絞。
就是這樣,李忘生總是在他面前表現(xiàn)的云淡風(fēng)輕,若非此次機(jī)緣巧合之下,親眼見到當(dāng)年那看起來“不足掛齒”的折磨究竟對他造成了怎樣的傷害,他還要被繼續(xù)蒙在鼓里。
能讓李忘生說出“痛得很”,顯然已到他能忍耐的極限了。
謝云流猛的閉上雙眼,兩行清淚蜿蜒而下,濺在玉石般的脊背上,又輕易順著光潔肌膚滑落。可他睜眼望去,卻于淚眼朦朧間瞧見了無數(shù)皮開肉綻、猙獰糾結(jié)的傷口覆蓋其上,層疊滿布,駭人至極。
他記得那些陳年疤痕,他二人初次雙修之時,他曾親眼見過——可那時雖覺疤痕猙獰,卻并未深想,更不知僅是爬蟲之聲,都能讓強(qiáng)如李忘生心生驚悸。
下手的是醉蛛,咬人的是毒蛛,可導(dǎo)致這一身傷的何嘗沒有他謝云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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