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流莫名從他這句話中品出幾分落寞來,又不知緣由,原本佯裝出的冷臉頓時板不下去了,竟有些手足無措:“你……”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情緒低落起來?
“想起些昔年往事罷了,師兄勿怪。”意識到自己失態,李忘生忙收斂心緒,恢復如常,“不知師兄何時清醒的?此刻是什么時辰了?”
謝云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問,而是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卯時末了。”
竟已這么晚了?
李忘生有些驚詫,沒想到自己居然睡的如此沉,匆匆下榻更衣,收拾床榻,謝云流在旁與他一同收拾,不解道:“急什么?左右在這船上也無法晨練,亦無它事,便是睡上一日一夜又何妨?”
李忘生不贊同道:“即便無處練劍,亦可吐納修行,任是風起云涌,困難萬千,功不可廢,師兄亦然。”
謝云流:“……你還真是一點沒變。”說著看了眼染上污跡的床單,撤下來團起丟在一旁,余下被褥則疊起推到里側,“對了,我剛才問過船工,酉時初就到潼關了,到時我們都要下船,需得改換陸路去少林,不必繼續住這逼仄船艙。”
李忘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默算時間:“下船恐怕天也黑了,得找個地方暫住。”
兩人簡單收拾完畢后便在榻上盤膝運功,氣走周天。數個周天行功完畢,又相對而坐談經論道,推演武學,一時竟仿佛回返當年中條山上,尚無雜事侵擾,唯有他二人相守的情形,不由自主沉溺其中,渾然忘我。
待到同修結束,已是未時三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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