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塞了,脫力地躺回地毯上,又搖搖頭,“算了,隨便你吧。年輕可真是恐怖啊。”
于楊戩而言,其實今天所戴的戒指實體不過是“形”,那枚咬痕的指環才是“神”。
他撫摸著剛被戴上的指環,再次感受到彼時濕熱的刺痛,那天之后,他有了一枚被咬出的指環。對楊戩而言,雖然已過去六個月,鮮明的觸感仍殘存在他手指上。或許在整個余生中,那一霎的力度和溫度都將在他的無名指根棲息。
或許愛是一種天命,而它象征倏然泄露的天機,故而要終生在此存留。
沉香的思緒還停在楊戩的又一次剖白中,昔日寸積銖累的惴惴不安在今日渙然冰釋,幸福感的襲擊讓他飄飄欲仙。
好像做了個很漫長的夢。
眾生一念妄心起,便具足三千諸法,一念中能數三千大千世界大地諸山微塵。半夢半醒間,心念電轉,瞬息亦可回顧往昔百十年歲月,如同走馬燈般,回首十年蹤跡十年心。
沉香魄蕩魂搖,腦海里閃回些凌亂的片段,忽而聽到自己對舅舅咬牙切齒道我恨你,忽而與他在水下動蕩的窒息中接吻,忽而在異國的雪中和他交頸相擁,忽而伏在他身上簌簌落下眼淚。
故事可以有無數可能,但他終于確信自己身處萬千平行世界中最圓滿的那條可能性之線。
一切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價格。但一切被命運取走的代價,都將在某處得到償還。最珍貴的禮物是即是你我本身。把彼此完完整整送給彼此,用真心換毫無保留的真心,因為兩塊碎片是遇到彼此后才變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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