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知道他犧牲的消息是在我回重慶的一年后。

        我記得我當時十分鎮定，平靜的買了機票，在當地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趕去他曾經隸屬的支隊。

        接待我的警察姓蔡，叫蔡志宏。

        后來聽送我去機場的年輕警察說他是支隊隊長。

        蔡支隊大概四十出頭的年紀，鼻子兩旁的法令紋很深刻，有點不怒自威。皮膚黝黑，眼角微微耷拉，但是眼神十分銳利，感覺一眼能盯到人骨頭縫里，鼻梁骨處有塊扭曲的疤連接兩內眼角，顯得他兩眼間距特別窄，面相上看長得很像犯罪份子，要不是他穿著周正的警服以及我正坐在警察局里，我很難相信他真的是警察。

        他接到我二話沒說，叫我跟他上車去個地方。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上車。

        車上還坐這個圓胖圓胖的小朋友，他剪了個栗子頭，穿了件無袖小褂子，褂子中間紅色五角星被他圓滾滾的肚皮撐得鼓脹。小小的個子，坐得端端正正，還學大人栓著安全帶，兩只沾不著地的小腿在空氣中調皮的蕩啊蕩。

        我一上車他就拿黑玻璃珠子的眼睛盯著我，好像是在分辨我到底是男是女。

        我是長得有些雌雄模辯，尤其是留長了頭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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