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時辰,失落有些時日的內力終于重歸體內,方行淺緩緩吐息,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竟有一種隔世之感。
馬車不知何時已停下了。無論他與蘇退在車內怎生折騰,外面的駕車人都沒有一點反應,一派訓練有素的模樣。方行淺先前未曾細想,現在回味過來,似乎沒行多久就感覺不到車馬顛簸了,這么短的時間,他們根本不可能回到采唐宮。
他穿好衣服,伸手欲掀開車簾,不想卻被蘇退擋住了。
蘇退道:“方大俠,你救我的心意現已報答過了,若以后還有機會見面,我不會再手下留情,萬望珍重,少蹚渾水。”
說到這里又是一笑:“當然,如果你是來找我快活一番的,這個倒沒關系,隨時可以過來。”
方行淺此生所受屈辱多半是拜眼前這人所賜,心里哪能不恨。
他不僅恨蘇退,也是頭一次恨自己如此無力,即使武功恢復如初,也遠遠不是蘇退的對手。
但當務之急,是將他所知盡快通知正道眾人,以免有人再為蘇退所騙,遭魔教暗算。
方行淺急急就要下車,不防卻又被蘇退捉住手臂。正要運力震開,只聽蘇退問道:“你知道下去后會有什么后果嗎?”
方行淺眉心一跳,闔上眼道:“我和你耽擱的這段時間,我們的人大概已經趕到襄春集附近。如果他們看到我出現在這里——毫無征兆、身懷內力,難免有人會心生懷疑。就我所知,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采唐宮,我卻能夠逃出生天,恐怕也有人會認為我不是僥幸逃脫,而是已投靠了魔教,正是在你的指使下設計引他們來此。他們既把這看做是一個陷阱,自然人心浮動,若能就此撤回,對你來說最為有利,畢竟魔教此時實力正弱,不欲與我們正面對抗。即使最終我們的人堅持攻打采唐宮,此時也難免心中惶惶,對采唐宮而言是個十分容易得手的暗殺時機。”
蘇退勾起唇角,諷刺一笑:“方大俠以為他們只是會懷疑你?錯了,他們會直接定你的罪。你身上的刀劍創已經開始收口,因為我給你用的是采唐宮療傷奇藥,這東西可不是你能從尋常小卒身上搜到的,相信正道中自會有人認得。另外——”他輕觸方行淺露在領口外的脖頸,笑得令人不寒而栗,“方大俠剛才光顧著享受,可有注意到我在你身體上留下的痕跡?到時候你要如何向別人解釋,實話實說么?說你剛剛在采唐宮宮主手里得到世間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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