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賀云洲墜樓身亡已經(jīng)過了三天。
樓下空地的血泊早就被人清理干凈,連根毛發(fā)也沒留下。細長的鐵鉗來回翻動著摔碎的斷肢,揀了幾塊肉多的裝進尿素袋,送上了運往養(yǎng)豬場的卡車。
一切都好像從未發(fā)生。
沒有人將這場意外放在心上,甚至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死,就像沒人會在意一只掉在桌面的臭蟲,除了時亭。
時亭的座位在教室靠窗的角落,窗外佇著棵郁郁蔥蔥的樹,一開窗,探出的綠枝就橫在了窗前。夏天的時候他總會習慣性地打開窗,咝咝微風溜著邊滑進來,幾只臭蟲也跟著跳進了窗。
夏天總會生出很多蟲子。賀云洲的桌子上也總會多出很多蟲子,有別人故意倒上去的,也有從樹上掉下來的。
賀云洲會不動聲色地皺起眉,嫌惡地用面紙拂去桌上堆著的蟲子,而時亭則在角落里默默窺視著一切。
他低垂著頭,死死盯著最前排的那抹背影,笨重的黑色鏡框里藏著雙盛滿不甘的眼睛,瞳孔中卻醞釀著憤怒的漩渦。
他嫉妒那張被賀云洲拿在手里的面紙,嫉妒堆在賀云洲桌上那些惡心的蟲子,甚至嫉妒被賀云洲坐在身下的椅子。
于是他默默收集起掉在桌面的蟲子,把它們裝進一個透明的盒子里,一只一只地取出來,再一只一只地用指腹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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