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蕊扭股子的不依，攀著肖奴手嬉笑道：“奴不管，反正此事奴就告訴了公公一人，倘使傳了出去便是公公說的。到時候奴便懶著公公了，公公不來也要自取了提籃去尋公公，日后早晚天天給公公嗦幾把，嘬屁眼便是。”

        肖公公被他鬧得無法，捏了捏他的腮幫子，無奈道，“油嘴滑舌的小東西。好生跟著你白芷哥哥吧，日后自有你的好處。”

        如此走走笑笑，走了足盞茶的功夫，才到在一處暖閣。

        暖閣處，幔紗高挑，里頭設(shè)一軟香靠，靠上設(shè)幾，幾上翻扣一本看到一半的話本。外頭地上灑金織錦的波斯毯子，中央架一尊白玉香爐。兩旁博古書架，另有一盆芙蓉賽在窗邊開的正艷。

        進(jìn)了暖閣，小奴兒便扶著玉巒在外頭地毯邊跪了。還是細(xì)蕊瞧玉巒是個新破瓜的姑娘，起臥之間十分不便，走前不知從何處尋了個蒲團(tuán)給她，說：“地上硬，這蒲團(tuán)給姑娘墊墊吧，實在跪不住了歪一會兒其實也不礙。這光景，還早著呢，沒有一兩個時辰夫人不會起身。你們只管瞧著外頭忙起來，便趕緊收拾了便是。”

        因他說的輕松，玉巒就在蒲團(tuán)上跪坐了。其余肖奴等也挨在玉巒身邊跪倒，依著他們畜牲賤奴班里候主傳見的規(guī)矩趴伏。

        各自跪定以后，肖奴便趁機(jī)將一會兒要行的“獻(xiàn)喜之禮”詳說于玉巒聽。

        獻(xiàn)喜之禮，《禮》里有分說是妾見主母的頭一禮，用以正名分，明正身。其中正名分為次，“明正身”三個字才是最最主要的。

        只因國朝盛產(chǎn)雙人，與常人混居，人畜難辨，甚而常有冒畜為人的大逆之事。故而國朝男女婚禮，六禮之中便專有一禮是查驗?zāi)信恚頌槟信蠓侥芫喗Y(jié)婚姻，結(jié)兩姓之好。而至于常人女子破瓜為妾的，為證清白，表明己生身為人而非畜類，在行妾禮拜主母之時，就得有一道自請驗看以明正身的手續(xù)，就是所謂的獻(xiàn)喜之禮了。

        既然是驗身，驗的自然是常人與雙人的不同之處。雙人畜生迥異于人之處一共有三，都生在尋常不能見人的私密處，市井當(dāng)中有一句順口溜，唱的是“屁股流水花無蕊，光板沒毛騷上立”，雖粗俗不登大雅，但卻朗朗上口，將這三處特征形容得及其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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