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眼俯視:“左恒,你一輩子鉆心謀劃,最后還不是為別人做了嫁衣。也不枉當年先帝死后,哀家專程去送了貴妃最后一程,如她不死,你怎么會死心塌地做一條皇家的狗。”
左恒在重華殿殺了慶元帝后,她去和秦月說了幾句話,那毒酒也是她專程帶去的,所有人都以為,秦月是自愿殉死,倒也不假,她畢竟也不曾動手,這都是貴妃自己的選擇。
躺在地上的男人終于有了些大反應,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攥住太后的衣袍:“你說什么……”
黃色的鳳袍擺被擰成一團,太后收回了假惺惺的笑容,手一用力,把衣物從左恒手中拽出來。
她轉身離去,不再回頭,身后傳來一陣鐵鏈的掙扎和響動,左恒的聲音傳來:“楊宛儀!……”
“不!……你不準走!”撕心裂肺的低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蚍蜉撼樹,也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左恒眼睜睜看著太后漸行漸遠,他用力掙扎,腳上腕骨處的鐵鏈卻牢固的把他拴著,繃直了也爬不出去一步,手腳胸腹無一不郁結著血氣,他蜷起身體,用手牽扯綁著他的鏈條,即便知道那是擔雪塞井,徒勞無益。
他感覺自己已經瘋了。
五日……左恒明白他根本撐不了五日,他即便受得了毒藥的折磨,也受不了在軍營里。禁軍中多的是花樣繁多的高門紈绔和不忌葷腥的人。只是事到如今,他還無法克制地在想,他還沒能殺了了楊宛儀,如若蕭鴻之攻破兀翼關怎么辦,兵符還沒送到蕭翎手上,怎么辦……
這么多年,牽掛都已經成了習慣。連死都要刻在魂靈里,他已被蕭翎的踐踏的損心折骨,卻總想給自己,給死去多年秦月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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