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留白處寫著幾個題字:“道是無晴。”
那不是秦月的字……鋒芒畢露,狂狷肆意的字跡,是慶元帝留下的題詩。畫的末尾還綴上了兩枚私章,印著秦月和慶元帝的名字。
左恒木著臉,把目光從這副畫上移開,他踱步到書架旁,上面的書籍許多都被翻的有點滾邊,他不小心還轉(zhuǎn)手碰到了其中一本,書掉到了地上,他附身撿起時,看見里面不少仔細(xì)的批注。
這是一本滁州游記,朝中文人不屑于起齒的閑書,被秦月用來消磨宮中時光,左恒翻了兩頁,里面有趣的地方都被她做了標(biāo)識,大大小小的字跡,嵌著和他相識相知的少女舊影。
他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泛黃的紙張,屋子里的燈閃爍了幾下,左恒被風(fēng)吹得眼角干澀,他翻到書籍的最后一頁,秦月看完了這本書,留下了幾個字:與君同游。
他是知道她的習(xí)慣的,讀書愛在末尾寫一點東西,抱怨這本書寫的太晦澀,寫的太浮夸,哪一段寫的好,書里又有什么她很喜愛的物件。
左恒近日總想,蕭翎確實在騙他。
若有關(guān)秦月的一切是他的臆想,都是假的,他在宮中待了那么多年,為什么秦月不肯來見他一面。是不是因為她也知道,沒了那點念想,他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他把那本書關(guān)上,放了回去。
原以為痛苦到了一定的程度,人的心可以變得麻木,原來不是這樣,原來世間的苦痛,沒人承受的住,它要把人打進(jìn)地獄,至死也不罷休。
可死了應(yīng)該要比活著好些,不用做什么攝政王,不會被人當(dāng)做一條狗圈養(yǎng)著,更不會被人棄若敝履。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