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元旦到寒假,一個多月沒見到安子豪,除了有時候看高浩森打籃球的時候會想起,真的好像要遺忘掉了。也聽不到他的近況。雷哥告訴我楊陽也轉學了。我想到楊陽最后告訴我的那句話“我討厭他們,林榕,你要打破他們的如意算盤”。我自嘲著想,他們的如意算盤多半是實現了。高浩森的算盤是我,他成功了,安晴的算盤讓安子豪退出籃球隊去留學,她成功了,學校想息事寧人,一個轉學,一個休學,事情并沒有鬧大,也成功了。我們小人物只能聽從安排,毫無把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除夕那天,舅舅一家都過來了。韓烈也終于休息幾天,終于見到大明星了。
戴著口罩,一身貴氣,銀色的羽絨服里面就一件黑色毛衣,戴著掛墜。頭發(fā)微燙了一下,皮膚白嫩光滑的可以融入雪里,一雙眼睛就可以迷死小姑涼們,左耳帶著黑色耳釘,戴著黑框的眼鏡架子。但全身還是那么痞氣。好像又長高一點,身子也寬了些。到我家的時候,拖著行李箱,面無表情,聲音也更粗了,新發(fā)型讓我不認識他,我甚至懷疑這個男生走錯門了,脫鞋時候的味道將我拉入現實,這就是韓烈的味道,我撇撇嘴,真是掃興這家伙,為啥不能完美一點。我把他的aj扔進除味柜,這一個動作就激怒他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見,要不是全家人都在,他絕對要動手了。他不穿自己的拖鞋非要穿著我的,就是故意要熏我。明星不換鞋襪的嘛?我無語。
舅舅還是看不中他,他也還是無所謂。全場都是我在說話。舅舅是文化館的,從小就喜歡我,一直關心我的成績,還勸我爸爸說小榕喜歡美術就讓他去學吧,美術也挺好的,總比唱唱跳跳的好。我感激地看著舅舅,真是親舅舅啊。韓烈卻面無表情,用腳在桌子底下使勁踩我。我也踩他。
吃完飯,媽媽拿出一厚沓照片讓他簽字,這是她答應學生成績進步的禮物。
韓烈苦笑著說:大姑,這是獎勵學生還是懲罰我啊?
雖然抱怨但是手也忙的不停,舅舅聽到他敢抱怨立刻罵他:狗東西,沒文化就算了,還敢回嘴,你這些照片幾年后還不是扔垃圾桶!你看看你哥,學習好,人又乖。奇了怪了,怎么會有人喜歡明星呢!
舅媽拉著他不讓他說了,一家子至少都是本科,舅媽至少高中畢業(yè)了,高中輟學的韓烈確實不入舅舅的眼。他忍著怒氣,又怕自己一句話把哮喘的爹給氣死了。臉憋的通紅。
還是老媽幫他外甥說話:我覺得小烈就挺好,能跳能唱,又高又帥,小榕想出道還沒那個本事呢。你別總說他,好好的孩子都被你說傻了。
大人說話總是愛這樣對比,總是別家的孩子好。我也習慣了,喝著我的茶,翹著我的二郎腿,欣賞面紅耳赤的韓烈,電視上可看不到這么精彩的一幕,他在綜藝上又乖又虎,吸粉無數。韓烈聽到我媽的話也好受了一點。看他生氣我就得意,我也不想這么得意,可是我習慣了。爸爸笑著踢落我的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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