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碗穩(wěn)穩(wěn)地懸在下巴上方...但是這個高度...沈聽竹抿了抿唇，遲疑著緩緩張開了嘴。

        與少年胸膛齊平的木碗緩緩傾斜，過寬的碗口里水流傾瀉而出，就如他所料的，一半的水進(jìn)了他的喉嚨，另一半則澆在臉上和脖頸。

        頸間濕漉漉的，高處落下的水流澆在臉面上，四濺的水花讓他眼睛都睜不開，還有一部分倒灌進(jìn)鼻腔，憋的他不住嗆咳。

        但他沒有躲。

        另一半大股的水灌進(jìn)嘴里，嘴里被沖刷得沙沙的疼，沈聽竹狼狽地吞咽著，咕咚咕咚的聲音像沙漠里渴水的旅人，清涼的水撫慰了喉嚨的灼痛。

        他知道小乖會喜歡他這樣做的。

        水流漸弱，直到咽下碗底的最后一滴，他才舔了舔唇，喉嚨壓抑著低悶的咳嗽，黏成一簇簇的睫毛扇開了。

        顧賀已經(jīng)恢復(fù)成黑發(fā)黑眸的樣子，四目相對，對方漆黑的瞳孔里閃著趣味惡劣的神采。

        “還要嗎？”

        沈聽竹看著他，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哪怕他已經(jīng)喝夠了。

        于是是又一輪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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