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皺眉,突然發現郭嘉今天晚上不太對勁。翻涌的七情六欲顧不上叫囂,便被他強制壓了下去,他猶豫著伸手,探了探郭嘉的前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坐好!別往我身上靠了。”
郭嘉伸手,輕輕抓住賈詡的手,慢慢移到自己左胸口。咚咚,咚咚,他牽起一點笑,聲音輕輕柔柔的喟嘆,像要消散,又像放出一支小小的鉤子:“摸到了嗎?文和……”
掌心下的心跳聲不斷,像有蝴蝶要突破這單薄的胸膛,賈詡不自覺的蜷了蜷手指:“……摸、摸到了。怎么了?”
“哈哈哈……”郭嘉彎起眼睛:“這是我戀慕文和的一顆心啊。”
“……”賈詡默了默,輕斥他:“別開玩笑了。”
他還想說什么,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荀彧指引醫官的聲音,他只好默默咽下即將出口的這些話,埋在心底,抱著一點虛無縹緲的期待,等著它們生根發芽。
燭花搖曳,投在墻壁上,昏黃昏黃,像神女眼角的妝面,在無人在意之處悅納自己的平凡與美麗。郭嘉勾住了他的手指,勾連的手指隱藏在寬大的袍袖之下,隱秘,不見天日。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喧囂的人聲涌進來,靜謐的氛圍被打破,而暗潮洶涌的情感被迫隱于海平面之下。郭嘉又悄悄放開他的手。賈詡不自覺用指腹磨了磨方才交握的地方,共享的溫度被帶走,只剩小指上久久縈繞的、錯覺似的余溫。
&>
如果一切都能這樣就好了。
郭嘉背靠著壺關的枯樹,樹干上已經浸滿了血,有些未干的血順著樹皮的紋理流下來,悄無聲息的沒入土地,方圓三十多里的土壤都呈現一副令人作嘔的紅褐色,天邊是血,地上是血,連成一片,世界成了癲狂的紅色煉獄,吞噬生命,把人肉絞碎,高高的拋在天空中,再看其被狠狠地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