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看著忽然心底頓生冷嘲,心想難怪三娘她們說自己看著不好相處,許會孑然一身一輩子。
這樣的外表,莫說他人了,就是她瞧著也會下意識認為這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斷六根,無七欲,活成了一座堅硬冰冷的雕塑石像。
既然無情無欲,又何談情愛二字?
又有誰敢喜歡她這個男不是男,女不像女的怪人呢?
心念至此,帝渚更是心中譏諷,偶然眼睛一低時瞧見了自己一身凌亂衣衫,微微散開的領(lǐng)口從她這個角度能隱約看到胸前有條疤痕延伸入了深處,直到被衣物遮擋。
那痕跡是殘忍歲月給予她的烙印,時光滄桑長久,留下的東西卻沒有消失,死死盤踞在她胸口,猙獰又丑陋,若是膽小的孩子看見了怕是能當(dāng)場嚇哭。
帝渚扭過頭不想再看,也不愿面對鏡子,便側(cè)身坐在妝臺前的軟凳,耐心的把一條條衣物上的褶皺撫平,再整理好了睡成凌亂的領(lǐng)口衣擺。
她隨手從妝臺摸了根瑪瑙玉髓的簪子往頭上繞弄插發(fā),內(nèi)殿里沒有侍女,也不習(xí)慣陌生人幫忙打理,只好親自親為。
不想那一頭長長厚重的黑發(fā)根本不依從她的手,擺弄好久依舊是松松垮垮,歪歪扭扭不成樣子,帝渚久弄不得法,只好泄氣的放了手,把那根瑪瑙簪子丟在桌上,抓起身前的一縷散發(fā)開始犯難。
她不會束發(fā),從來不會,以前是有父君給她束發(fā),后來入了軍營她帝姬的身份擺在那里,也不需要她親自動手,再后來她身邊有了好幾個心腹下將,自是更不用多說。
因為她懶得每日起身打理那一頭厚重的長發(fā),又不喜歡婢女們隔三差五冒出的新奇勁往她頭上侍弄,便每次挑著哪個下屬先來見她她就找誰給自己束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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