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念倚在床靠之上,任自身思緒漫無目的地游曳。
他生來是仙,未曾領略那等滋味,僅在古籍中見過一些形容,大意是“肉身疲乏,然而內心愈覺空明澄凈”——豈非與自己目前的狀況異常吻合?
同離顏纏綿了不知幾個日夜,他只依稀記得,自己陷入深眠前似是傍晚。
而現在,窗外天光大亮,應是正好過了一夜。
仙魔通常都以冥想代替眠夢,少有例外。不過情事結束之際,淮念實在倦極,便依著心中所愿臥于離顏懷中沉沉睡去;想來此刻的“空明澄凈”亦有深眠的一份功勞。
床上的痕跡早已不見,屋內的散亂業已收拾;所有可見之處俱皆規整而清潔,應當是離顏施過凈塵術。
幸而他們都為仙魔,若是生在凡間,恢復如初恐怕不易。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讓他人來打掃;只是那樣糜亂的場面,叫旁者看去,淮念總歸覺得別扭。
總之,一切都非常好。
除了離顏沒在房間。
自他蘇醒就不見人影,約莫是已經離開。
淮念知道,對方并無必須留在此處的理由;然而,他可以明白所有的道理,卻仍舊難抑內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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