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鐘士宸忘了他馬鐙子已經斷了一邊,一時沒踩好,一下子滾鞍落馬,眼見畢煞人就要將他亂蹄踩死。
他覺得自己這回是活不成了,沒想到落得和慶祺一樣的死法,真是報應,也算是了卻他一腔內疚自責之情。
他閉上雙眼,已經打算慷慨赴死了,忽然聽得一聲馬嘶,抬頭一看,只見鐘成緣駕著春樹奮起一躍,畢煞人都往后躲了幾步。
緊接著馬鞭子照著他的后背就落下來了,“怎么這么笨!馬都不會騎!”
鐘士宸仗打得過于激烈,連兜鍪都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看不出是個什么官兒。畢煞人雖然不通漢語,但這種簡單的、罵人的話聽的很明白,一看連這小孩兒對地上這人都是要打就打、要罵便罵,這人應該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的頭不值錢,一看染甘呼呼喝喝、威風凜凜的,應該是個將軍,他的頭值錢,都奔著染甘殺過去了。
就趁這個空當兒,鐘成緣趕緊俯身一把抓住鐘士宸的手臂,鐘士宸借力翻上他的馬,兩人同乘一騎,借著染甘的掩護,往回撤了。
鐘成緣本來是來接應鐘士宸和染甘的,找到人就行,況且戰場上血霧彌漫,他精神有些迷離,躲閃居多,殺人時少。
鐘士宸跟他可不一樣,況且也不知道他這個毛病,抱著“殺一個就賺一個,殺一個就少一個”的態度,一路后撤一路揮舞著長戟左刺右砍。
鐘成緣坐在他前頭就跟他的護心甲似的,迎頭風吹著血肉都一股腦往他身上濺,如同下暴雨一般,他正想把嘴里的血吐出來,被馬一顛嗆了回去,吞進去了一大口,腥腥滑滑的,立刻就感覺一陣劇痛從腹內迅速向外彌漫開來,像一根根毒刺要往外躥一樣,與刺痛相伴而來的是死亡般的寒冷。
他奄奄一息地呻吟道:“我不行了……我……看不見……也聽不見……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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