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成緣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登時頭皮都麻了,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像一盆血水直接潑在臉上,鐘成緣一下子就不行了,手腳發軟,眼前發黑,相當狼狽地隨吐隨打。
地上鮮血橫流、尸塊堆積、鐵甲零落、戰馬掙蹦,春樹鐘成緣的馬哪里跑過這樣的路,又濕又滑又無處下腳,前面還刀槍攔道、劍戟斜插,扭頭就要往回跑,鐘成緣狠心硬打著它往前沖。
馬猶如此,更遑論人,鐘成緣一雙皎皎玉手剜的是人心人腹,一張斯文面皮染的是熱血熱淚,鮮血遍灑,泥污淋漓,再無當日紅塵難沾白玉人的模樣。
平西軍正深陷水深火熱之時,見鐘成緣帶兵馳援,喜出望外、士氣大增,擂起戰鼓、吹起號角,大開城門,不要命似的殺了出來。
鐘成緣眼見一波波士兵都沖了出來,連染甘都撤出來了,就是不見鐘士宸的蹤影,心道:“這家伙不會是要殿后吧!這也太他媽的可靠了!”
果不其然,鐘士宸帶著幾個親兵頂著畢剎人的進攻最后才撤出來,他們一往后跑,畢剎人嗚嗚泱泱地就跟著殺過來了。
鐘成緣喘不上氣兒來,猛咳了幾下,面罩早被血浸透了,干脆扯下來扔了。
他全身都不受抑制地抖了起來,頭腦也愈發昏沉,心中暗道不好,不如跟著染甘一起撤了得了,這才是交兵第一仗,在這兒死了可不劃算。
他剛撥轉馬頭,就聽見染甘大吼一聲。
他連忙回頭看,見鐘士宸的小隊人馬被畢剎人團團圍住,他和染甘立刻掉頭回去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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