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擊子有些生氣，“我們認識那么多年，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

        鐘成緣沒反駁。

        “我是四處討生活的人，怎么可能凡事率性而為，免不了要逢場作戲，真心只有一顆，那些都是假意。”

        “真真假假，我怎么能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既哄我開心，也哄別人開心，你對我上心，對別人也關(guān)心。”

        金擊子還要替自己分辯，“我——”

        鐘成緣伸手捂住他的嘴，“好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現(xiàn)在我都明白了。我家塌了天，你人在這里，這是真的。”

        兩人已經(jīng)來到岸邊，金擊子先把鐘成緣推上駁岸，自己一身又是泥又是水，抓住一枝夾竹桃，也爬了上去，兩人雙雙疲憊地躺倒在地，仰面朝天。

        雨過天晴，空中一朵云也無，干干凈凈，空空蕩蕩。

        “現(xiàn)在怎么辦？”鐘成緣的聲音啞啞的。

        “嗯？”金擊子側(cè)過頭，見鐘成緣好像不是在跟他說話，依然望著天，眼中不著一物，襤褸的衣衫把身下的土地浸濕了一大片，發(fā)梢浸在水里，像柔軟的水草一樣，六神無主地隨波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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