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成緣與金擊子分別后,一路悲悲戚戚、嗚嗚咽咽,到家后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由著鈕鐘镈鐘等人擺弄搬動他。
他雖然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腦子卻睡不著,像一個喋喋不休的說書人一般,將今日情景一遍遍詳述給他聽,折磨得他筋疲力竭。直到天蒙蒙亮時才勉強睡了一會兒,又發現夢里也是一樣的場面,同樣肝腸寸斷,掙扎著醒來。繼續雙目空洞地盯著頭頂的帳子看,從三更半夜看到清晨破曉,又從清晨破曉看到日上三竿。
放在往日,若是他一早沒起來,媽媽們肯定要來教訓數落他,今天真奇怪,靜悄悄的無人打擾,他心里覺得蹊蹺,自己撥開帳幔。
鈕鐘聽見動靜,趕忙挨到床前,“爺醒啦?”
镈鐘也進來了,一看鐘成緣的臉色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爺睡了嗎?”
鐘成緣不想說話,對二人擺擺手,疲憊地打了個哈欠,呆呆地任憑他們打發自己梳洗,早飯端上來,實在是沒胃口,他粗魯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不吃。”
鈕鐘和镈鐘默默把小桌抬了出去。
咦?這樣也沒人沖出來訓他,他左右看看,平日里常到屋里的那幾個活家法都不見了蹤影,問道:“錢媽媽呢?”
鈕鐘在外頭應道:“大爺昨兒吩咐了,今兒誰都不許來打攪四爺。”
“啊?”鐘成緣吃了一驚,又點點頭,從鼻子里緩緩出了一口氣,“這萬安城里真就沒有秘密。”
鈕鐘又端著一個小盅進來,捧到鐘成緣面前,勸道:“爺,不吃飯,喝口湯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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