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屏與镈鐘聞言出去把外間的兩扇大窗打開,此時已近正午,太陽高高懸在頭頂,江上的濃霧卻尚未消散,金閃閃的光和白茫茫的霧如同進了織布機紡過了一般,絲絲縷縷地交纏在一起,成了一大卷金灑灑的線團兒,把小舟纏了個嚴實,連后面燒水煮湯的老媽媽都忍不住探出頭來看。
鐘成緣拍手道:“還幸好今兒天陰霧重,花敗舟冷,不然還看不見這般光景了呢!”
金擊子見了這樣浩大雄壯的景象也不禁感到闊朗了不少,點頭笑道:“確實是因禍得福,這樣的景兒若是能寫下來,或者能畫下來,牢牢地留住才好。”
“若是什么都能留得住,那就什么也不稀罕了。”
“說的也是——哎,說起這個,我那天看見你給立兒改的文章了,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怎么寫的這么好!”
鐘成緣不以為意地攤攤手,“馬馬虎虎吧,都沒怎么好好學,我三哥讀書那才叫一個刻苦。只不過隔三岔五、逢年過節老得寫些應制詩啊頌啊,我才不得不多少知道一點兒。”
“哎,尊師是哪位高人?”
“害,都是尋常人。”鐘成緣本想這么敷衍過去。
金擊子好奇心上來了,“給我說說嘛。”
鐘成緣只好一五一十地說:“呂翰林教詩詞答對,劉先生教四書五經,紀學士教做文章,只要我不是太冥頑不靈,多少得像點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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