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成緣說著說著就又想起了之前那茬,嘆了口氣,“那天說到一半你就給岔開了,我說你也該娶一房賢妻、幾房美妾,起碼家里有人操心,哪像你我現(xiàn)在這么捉襟見肘,咱們總不能長長久久的這樣下去吧。”
金擊子像猛不丁被打了一悶棍似的,怔了一下。
鐘成緣話一出口就自覺失言,連忙一下子坐起身來,連連擺手,“我不是要跟你疏遠,咱倆就這樣長長久久的在一塊兒才好!這不是怕有其他變數(shù)嘛,萬一……萬一我明年就死了——”
“哎!大早上的說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快摸摸木頭!”
鐘成緣乖乖地摸了摸雕著兩雀爭梨的木扶手。
這層窗戶紙不捅破,他倆都能在窗戶兩側裝瞎,一旦這紙破了個小洞,兩人之間微妙的關系便變得岌岌可危。
金擊子既惆悵又不甘心地凝視著一株未開的牡丹,搖搖頭,深吸了口氣,回過頭來,又打起十二分的笑意,“想吃點兒什么小點心呢?金屏,拿那個過來,讓咱們四爺點——”
他面上裝糊涂,心里明鏡似的,他早就知道,他倆打打鬧鬧的日子總有一天到頭,只不過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不管他成不成親,再過幾年鐘成緣家里是一定要給他說親的,若是娶個賢能的夫人,每天敦促著他,像幾個哥哥一樣做個一官半職,早午點卯,晚上回家歇息,還怎么能像昨天那樣,半夜說出門就出門,成天在外面和我們哥兒幾個鬼混?
更何況那時立兒也長大了,也不用教他念書做文章,鐘成緣就算想替他操心,也沒什么好掛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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