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放了他,告訴他好好孝順老人家,他可是他們唯一的依靠。他一句話也沒說,低身背起瘸腿的外公、牽著老淚縱橫的外婆回家。
阿公阿婆衰老多病,管不動他,也疼Ai不起他這種父不詳的雜種仔。但彼此終歸是一家人,他爛下去,也會一起拖垮他們本就不富裕的生活。
他回到家,給累壞的祖父母洗好澡、清理尿桶,才回到房間,倚著冰冷的屋墻,打開收音機。
「各位聽眾朋友,在這深夜時分,給大家帶來最後一首晚安曲。這是燕子近來最喜歡的歌,源自著名電影配樂。歌手非常年輕,卻娓娓唱出人心的寂寥與滄桑。接下來請欣賞,林洛平的<孤愿>。」
他以前認為唱歌就是為了取悅人,只是一種娛樂X行為,從未想過一首歌能對生活帶來多大改變,直到聽見這首曲子、為孤子而唱的歌,才知道音樂真能使人獲得救贖。
歌曲結束,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後來他跟晚哥守夜都要求放同一首歌,音響開到最大聲。晚哥非常不以為然,認為歌手只是個小P孩,沒有社會經驗卻在那里無病SHeNY1N,說不定還是找槍手來錄音。
他為此跟貴為角頭老大的晚哥大吵一架,晚哥事後總扵揶揄他是小歌神的頭號歌迷,他無所謂,只叫晚哥買唱片給他。
──說起晚哥,他和晚哥認識也是因為那場進警局的群架。事後隔沒兩天,對方老大派人在校門口堵他,請他過去喝茶。
他被帶到建筑工地的休息間,見到一個被五、六個少年包圍叫「大哥」、黑襯衫白西裝的青年,右邊袖子空蕩蕩,少了一只右手。這就是西幫在地堂口老大,卓晚。
對方笑著招呼:「小子,聽說你一個打十個啊?哈,這麼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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